裂谷的边缘。
苏墨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大地的权柄的感悟之中。
时间在这一遍又一遍的感悟中缓缓流逝。
……
面板上代表着技能经验值的数字在缓慢地上涨着。
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他对这份力量的掌控又加深了一分。
在海瑟音她们离开后,他就开始了这堪称愚公移山的工作。
他需要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大地深处,感知每一条地脉的走向,每一块岩层的结构。
然后,以大地的权柄”作为力量的源泉,如同一个拿着针线的外科医生小心地将那些断裂的地脉重新连接,将破碎的岩层缓缓推回原位。
这个过程枯燥又乏味,对精神力的消耗更是难以想象。
而他,每天都得这样工作十几个小时,直到精力耗尽,然后就地冥想恢复,醒来又再次继续。
即使lv1的技能带来的修补效率并不算高,但这样的感悟对技能熟练度的提升确实是最快的。
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逐渐熟悉,再到如今的如臂使指。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除了个别情况,苏墨都在重复着这一项工作。
在技能来到lv3后的不久,他的善后工作迎来了尾声。
苏墨站起身,随着他的意志,脚下的大地再次产生微弱的震颤,最后一道裂隙在他面前弥合。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因为许久未动作而产生的脆响。
这片大地已经与他刚醒来时截然不同。
地面的裂缝完全消失,坍塌的岩壁也重新变得完整。
原本那不间断的地震也被他彻底平息。
虽然这场作业无人见证,但这份亲手重塑大地山川的成就感却不会骗人。
那种特别重的工作终于结束的轻松感环绕在他的心头。
‘总算……结束了。’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只有缇安开启百界门带着海瑟音来过一次,给他送了些物资,可没待多久就又因为恺撒的任务匆匆离去。
他可谓是与世隔绝的当了三个月的野人,些许孤独感在内心浮现,又被他平静地压下。
而除了海瑟音那次到访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且阴魂不散的家伙的出现让他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苏墨的前方不远处,那熟悉的脚踏地面产生的波纹再次传来。
“您好,尊敬的大地半神。”
一个上半张脸被黑色面罩所遮挡,胸口开着大洞的智械人缓步从荒野之中走出,来到了苏墨的面前。
他的声音不似外表那金属般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古老学者的温润,却也因此更显违和。
苏墨瞥了他一眼。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三个月里,这个自称“来古士”的家伙已经出现过数次。
无论苏墨用岩锥将他的头颅洞穿多少次,他总会在不久之后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并非您的敌人。”
来古士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倒是阁下,为何对我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在这荒无人烟,黑潮造物浮现的地方随意行走,能精准知晓我的新身份,还能在我手上死而复生的家伙”
苏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觉得,你的理由可信吗?”
作为造成翁法罗斯悲剧的元凶,苏墨当然不可能不认识。
但他并不打算点破对方的身份。
在实力不足以彻底抹杀对方前,暴露过多的信息差,是愚蠢的行为。
在知晓杀不掉后,他就索性就当对方是空气,专心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来古士完全不在意苏墨的嘲讽,走到他面前再次行了一礼,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看来是我唐突的出场方式造成了误解,请容许我致歉。”
“正如我所说,我并非来与您为敌。”
“我是来,协助您的。”
苏墨眉毛一挑,来了点兴趣。
“协助我?有点意思,说来听听,你要怎么个协助法?”
工作完成,他倒不介意从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嘴里撬出点有用的情报。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我名为吕枯耳戈斯。”
“作为如今唯一存活下来的安提基色拉人,我的数据库中,保存着诸多对于泰坦,黑潮的记载,我想,这些尘封的历史,对于您拯救这个世界的伟业,会起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苏墨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诱人,那么,你的条件呢?”
“很简单。”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带着恭维。
“请允许我追随于您,我此生唯一的追求,便是作为观众,亲眼见证一部伟大史诗的诞生与落幕。”
“只要让你跟着,你就愿意共享所有情报?”
“毫无保留。”
“听起来……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墨慢悠悠地说道。
正当来古士以为苏墨要答应的时候,他的下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但是,我拒绝。”
苏墨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我这人有个坏毛病。”
“就是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no了~”
来古士沉默了,并没有生气,只是略感疑惑。
“为什么?这对您来说有利而无一害才是。”
苏墨笑了。
“很简单啊,因为我只喜欢与美少女待在一起,很显然,你并不符合这一点。”
“……”
“看来,交易失败了。真是……遗撼。”
“那也未必。”
苏墨话锋一转。
“你要是愿意先把你知道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帮助’讲来听听,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收你当条狗。”
“……”
即使是面对如此羞辱性的言辞,来古士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好吧,您想知道什么?”
“别问我,问你自己。”
“展现你的价值,否则,就从我眼前消失。”
“那么……”
“关于‘律法火种’的情报,您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