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稍作回忆,发现確实如此。
若那臭鼬协助云漪攻击,他今日必被逼出剑招才能获胜。
正思索间,下一场比试的抽籤已然开始。
很快,两道灵力线锁定了下一场的对手。
墨裁月与玄英。
裴风这才惊觉墨裁月竟一直在他身侧,若非灵力线锁定在她身上,他竟毫无察觉。
墨裁月实力不俗,但她的对手也非易与之辈,玄英正是裴风先前了解过的强敌之一。
她出身猎户,身为散修,一身实力尽在一张弓上。
前两战的对手均被她一箭击败,说是一箭破万法也不为过。
裴风正期待这场对决,万益却拉过他道:“师弟,走吧,我请你吃饭。”
“別啊师兄,这场比试定然精彩,让我观摩一番。”
万益却微笑道:“放心,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很快?”
裴风下意识望向擂台。此时双方已准备就绪,包长老扬声宣布:“墨裁月对玄英,开始!”
话音未落,裴风只觉眼前一,墨裁月的身影竟在眾目睽睽下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玄英脸色骤变,迅速张弓搭箭。
一道血色灵力箭在弓弦上急速凝聚。
然而下一瞬,她身形一颤,软软倒地。
墨裁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正缓缓將手收回袖中,衣袂飘飘。
包文正长老怔了片刻,方扬声宣布:“墨裁月,胜。”
全场寂静。
整场战斗不过一息之间,练气九层的玄英竟被墨裁月瞬间击败!
“这位黑衣仙子是初次登台吧竟如此厉害!”
“能一箭败敌的玄英,居然今日也被人秒杀!”
“黑马,妥妥的黑马!”
多数人震惊不已,唯有少数见过墨裁月出手的修士相对平静,却都在心中暗祷不要遇上她。
一击秒杀,实在太过骇人。
“厉害啊师弟,你这位红顏知己,是影宗中人吧?”
“师兄看出来了?”裴风对万益的態度颇感意外。
他似乎对位列四大魔门之一的影宗並无偏见。
“自然。四大魔门中,唯有血魔宗无恶不作,其余影宗,千面魔宗,以及最神秘的鬼谷派,都算不得我们的敌人。”
裴风恍然。
难怪如奈雪、墨裁月这等正道世家子弟,也能加入千面魔宗与影宗。
“这位在影宗恐怕也是天才人物了,竟能將无名功法修炼到如此境界。”万益感嘆道。
【功法无名,修炼者可凭此功法大幅削弱自身存在感。练至深处,甚至可能连自己都会遗忘自己。】
【若你能牢记她的姓名,她定会十分感动,非你不嫁。】
“还有这等离谱的功法?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记,真是稀奇。”
这时,得胜归来的墨裁月已回到裴风身边,拉著他往场外走去。
那力道让裴风难以拒绝,他只好与万益交换了个眼神。
万益心领神会,摆手示意他自便。
饭可以不吃,妹子不能不陪。
万益很理解裴风此刻的处境。
“千金难买千金醉,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他摇头感嘆,“年轻真好。”
“嗯我也该去找那只小臭鼬玩玩了。”
“云漪方才受伤,想必消耗不小,此时定无暇顾及臭鼬,正是天赐良机。”
万益眼珠一转,也离开了演武场。
风水秘境內,四人围坐品茶。
其中两位是墨家的墨延秋与墨裁月,一位是裴风。
最后一位
“你好,我叫白虹,是墨延秋前辈的朋友。”
一位身著妖嬈舞衣的仙子对裴风展顏一笑。
裴风却狐疑地打量著她。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仙子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
“裴风小友,今日请你前来,是我这位朋友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些问题。”
墨延秋放下茶盏。
“方才大比中的战斗,我已从她口中得知。你所用的手段,应当是阴阳二气的进阶运用?”
裴风挑眉,惊讶地看了眼那位自称白虹的舞衣仙子。
阴之太极与阳之八荒,从表面看不过是特殊的拳脚功夫。
唯有对阴阳之道极为了解的修士,方能窥见其中精妙。
没想到这位白虹竟能一眼看穿。
“你这般年纪就能达到如此境界,確实不凡,但问题在於,你现在才练气期。”
“筑基前使用这些手段,恐怕会增加筑基的难度。”
【这位白虹仙子所言基本属实。其本体不愧是修炼极乐秘典的素紈宗主,对阴阳二道理解颇深。】
【嗯这道分魂肉身保留了不少素紈的记忆,且神完气足。不如暗中採补一番,藉此突破境界。】
分魂?
裴风確实知道素紈有分魂之能。功法殿废殿中那些承载功法的钢铁傀偶,每一具都寄宿著她的分魂。
只是不知何时,这些分魂竟进化成了肉身傀偶?
嗯先前对钢铁傀偶下不去手,如今面对肉身傀偶或许
依然下不去手。
即便只是一道分身,这位白虹仙子的修为也远在裴风之上。
“在想什么?”
白虹唤了裴风一声,隨即舒展身姿,就在这秘境房间中翩然起舞。
那舞姿极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裴风只一瞬便沉浸其中,眼前陡然化作一片血红。
“不必惊慌,这是我用惊鸿舞构筑的幻象世界。”
“这里的景象,皆是你体內丹田情况的具现。”
縹緲的女声在裴风意识中响起。
他定神细看,果然见一枚阴阳丹,一缕墮落心炎、阴阳二气长河、阴气意志
確实是他体內状况的如实呈现。
这时,一缕意念在裴风眼前出现。
那般模样,与素紈极为相似。
“呵呵,你应当也发现了。这位白虹,乃是我的一个分魂。”素紈温婉轻笑。
“素紈师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裴风看著自己体內的情况发问。
在他看来,这里的阴阳二气平和,协调,並没有影响筑基的徵兆。
“当然是真的,我自然不会害你。”
素紈淡淡一笑,伸手握住那枚阴阳丹,轻轻一抓。
裴风当即一懵。
不是疑惑是疼的。
那股痛觉,似乎是发自神识深处一般。
“呱,素紈师姐,你不要掂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