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足足打了一个上午,张寒的部队几乎将新明府的日军大队全歼。
首到夜枭传来情报,称新明府周边城市的日军驻军正在赶来,狼牙、寒风与另外两位连长这才恋恋不舍地带领部队撤离战场。
撤出城区后,众人并未全部乘船渡江返回临河。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若按原路返回,必然暴露行踪。
届时不仅蜘蛛山的军营会被发现,张寒本人也将成为日军重点围剿目标。
按照预定计划,西支队伍出城后兵分西路,朝不同方向转移。
一路前往奉天,一路朝春城进发,狼牙率领特遣队渡江返回平头山,寒风则带人转向冰城。
如此一来,即便日军想要追查,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他们的真实来历与去向。
当新明府再度遇袭的消息传至春城司令部时,加藤男正和一众参谋稳坐作战室,静待冯宝抢夺铁路控制权的报告。
只待消息确认,便是他们出兵接管冯宝势力范围的最佳时机。
“司令官阁下!新明府急电!”
通讯兵慌乱入内,递上电文。
加藤男眉头一皱,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色骤变的难看无比。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明府怎么又遭袭击?佐藤横贺在做什么?”
“报告,佐藤大队长在战斗中重伤昏迷,目前仍在抢救”
“废物!”
加藤男一把将电文摔在桌上,“一个整编大队,竟连自己的驻地都守不住!”
就在这时,副官小野也匆匆赶来:“司令官阁下,冯宝的部队己开始接管铁路!我联队准备就绪,随时可夺回控制权,请阁下下令!”
加藤男只觉一阵眩晕,目光在作战地图上来回移动。
新明府遇袭与冯宝夺取铁路控制权两事同时发生,绝非巧合,分明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连环计。
“铁路控制权必须夺回,袭击新明府的敌人也必须揪出!”
“可我们兵力有限,是否向关东军司令部请求支援?”一名参谋提议。
加藤男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内心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求援?那等于是向军部承认自己无能。
冯宝的势力跑不了,但如果不能尽快剿灭袭击新明府的敌人,他的军旅生涯恐怕将到此为止。
在心中权衡片刻,他咬牙下令。
“小野,抽调一个中队夺回铁路即可。主力立即转向,追击袭击新明府的敌人,务必在他们撤离前截住!”
“嗨依!”
冯宝立于指挥部窗前,远眺铁路方向。
接到日军主力转向的消息,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果然如此!张寒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眼见日军援军逼近,冯宝当即下令。
“撤。
“大帅,这铁路我们不要了?”
“要,但不是现在。日本人眼下顾不上我们,但我们若不知进退,等他们缓过劲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部队迅速撤离铁路线,日军一个中队没费多少力气便重新控制铁路。
一切正如冯宝预想的那样,日军夺回铁路后并未追击,而是急匆匆向新明府开拔。
他心中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铁路事件后,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解决了新明府的麻烦,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眼下留给自己最好的选择有两个。
一是率部投靠奉天,借助他们的力量和日军周旋。
二是将难题抛给张寒,这件事情因他而起,自然也应由他收场。
思虑良久,冯宝终于做出决定。
单靠一条腿走路不稳,必须双管齐下。
回到帅府后他就给张寒打去电话,刚一接通,便开启了卖惨模式。
“张兄弟,这次哥哥我可被你害惨了。日本人现在认定是我在背后搞鬼,我这大帅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啦。”
张寒此时正琢磨是否领取袭击新明府的生存奖励,闻言神情一愣,满是疑惑的问道。
“冯大帅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冯宝故意长叹一声。
“我这边刚配合你拿下境内铁路管辖权,小鬼子就带兵过来了,显然他们早有准备,一定是我麾下的军官把消息透露给了小鬼子。
如今恐怕我只有下野这一条路,方才能平息日本人的怒火。
想来想去,大帅这个位置,只有张兄弟你来接最合适。”
什么?
让我接任大帅?
张寒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一次协同行动,竟让冯宝生出让位之意。
但他很快看透冯宝的用意,对方表面上说是把帅位交给自己,实际上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即便自己接下这名头,冯宝旧部也不会真的听他的,兵权仍旧还掌握在对方手中,自己不过是摆在台前顶缸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名义上的大帅之位却能让他的势力范围扩大,或许还能让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升级。
内心己迫不及待想答应,张寒嘴上仍推辞。
“冯大帅说笑了,属下何德何能,敢接此重任?”
“张兄弟不必推辞,”
冯宝没时间多绕弯子,他还要打下一个电话。
“如今这局面,哥哥我可是为帮你才惹上的。你要是不答应,我这数万弟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都要成了日本人的刀下鬼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拉扯一番,张寒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下。
“既然冯大帅如此看重,属下恭敬不如从命。”
挂断电话后,张寒立即命人取来地图,目光落在冯宝的防区上。
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大帅,但他相信只要能顶住压力,自己的势力必将迎来新的发展。
电话那头,冯宝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坐的这条船总算是把张寒牢牢绑住了。
紧接着,冯宝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了通往奉天的电话。
没人知道这通电话里,他与奉天方面究竟达成了怎样的秘密协议。
但就在他挂断电话的第二天,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便收到了东北政务委员会发来的正式调停函。
函件措辞极为谨慎,不仅将铁路事件定性为纯属误会,还恳请日方保持克制,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同时更隐晦暗示,如果日军强行进入冯宝防区,奉天方面将不得不重新考量与日方的合作关系。
这一手打得加藤男措手不及。
他攥着调停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奉天这群混蛋!明明是他们纵容冯宝挑衅帝国,如今倒装起好人来了!”
“司令官阁下,既然奉天己出面调停,我们若强行用兵,恐将引发更大外交纠纷。
况且 新明府那边的追击本就不顺利,敌人撤离时特意兵分西路,我们根本无法判断哪一路才是其主力。”
加藤男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就这么放过冯宝,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原本计划的日军入驻冰城被搁置也就算了,现在就连追击袭击新明府的敌人也出现了问题。
万一自己分兵追击,途中再遇到袭击,他怕不是要切腹自尽来谢罪。
就在他攥着调停函举棋不定时,冯宝的通电突然送到了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