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林庸清楚地知道。
自己只要被刺到肯定小命不保。
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长乐公主竟然主动挡在了自己身前。
这些刺客显然不肯罢休。
长乐公主已然躺倒在地,不能动弹。
白芷与小绿俱是焦急万分。
眼见误刺了,杀手们稍一错愕。
随即第二刀便要斩落!
眼看林庸性命悬于一线
远处,一把长刀破空而至,精准地斩落刺客持刀的手臂,刀锋深深钉入地面!
林庸顺着刀光望去,只见贵叔的身影闪现,其身手之高,远超想象。
贵叔一人,呼吸间便将几名刺客尽数打倒在地。
刺客见势不妙,仓皇撤退。
贵叔正欲追击,林庸急声喊道:“贵叔!先别追了,救人要紧!”
贵叔这才注意到,林庸怀中紧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他眉头紧一皱,竟一时无动于衷。
这次自己过来本就是想带世子回去。
早就听说世子迷上了男人,起初自己以为传言不真。
现在自己在王府就又听到了世子和一个男人一整天的待在一起。
这搁在以往,都是女人的事情。
这男子虽然替世子挡了一刀,但是还是死了好。
“世子!老奴已听闻风声,说你竟与男子厮混就算就算您身子有恙,也不能也不能有这龙阳之癖啊!”
“这这男人死了岂不更好?!”
“他什么?他是”
“她是公主”
“公主?!”小绿和贵叔同时惊叫出声。
白芷瞪大了双眼,扑到血泊旁,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早就知道了?快,快救救公主!救救公主啊!”
贵叔反应迅速:“世子,这边走!”
他当先开路,同时急声道:“先设法为公主止血快!”
林庸不敢迟疑,打横抱起怀中已然昏迷的长乐公主,紧随在贵叔身后,沿着混乱的街道狂奔。
必须尽快找到诊所,先给公主止血,否则失血过多,后果不堪设想!
小绿与白芷紧随其后,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惶。
街道上行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得四散奔逃。
林庸一边奋力奔跑,一边低头对着臂弯里的长乐公主:“公主!长乐!醒醒!别睡!看着我千万别睡过去!”
长乐公主意识模糊,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发紧,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寻到一家尚在营业的医馆。
“大夫快!先止血!”林庸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声音嘶哑地喊道,将气息奄奄的公主小心安置在榻上。
坐堂的老大夫被这阵势惊得一愣,凑近查看林庸肩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又瞥了眼榻上同样血染衣袍、面色惨白的公主。
他捻须沉吟片刻:“这位公子伤势虽险,所幸送来的还算及时,未伤及脏腑要害。”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止住血,只要血能止住,性命当无大碍。”
白芷听闻公主性命无虞,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林庸赶紧催促老大夫先为公主止血,务求稳住伤势,渡过眼前难关。
待大夫处理公主伤处,林庸转向贵叔,沉声道:“贵叔,劳你费心。此番刺客,显是冲我而来,非为公主。”
“公主…实是替我挡了这致命一刀,这本该是我受的伤。”
贵叔面色凝重,环顾简陋医馆,低声道:“世子,此地非久留之所。老奴料想,刺客一击未成,此刻必在外围伺机再动。”
“王府护卫森严,还是速回王府方为万全之策。”
小绿闻言,早已按捺不住,急道:“我这就回府搬救兵!”
话音未落,人快速冲出医馆,直奔王府。
片刻过后,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小绿领着大批王府侍卫。
侍卫们迅速控制医馆内外,形成严密护卫。
在王府侍卫的重重护卫下,疾步向镇北王府而去。
回王府的一路,侍卫们高度戒备,所幸并未再遇拦截。
谁曾想,最后一个敢拦路的,竟是个半大的男孩!
那孩子猛地从街角冲出,不顾侍卫的呵斥,直挺挺跪倒在队伍正中央。
林庸一眼认出,这正是方才咬伤长乐公主手腕的那个男孩!
他此刻心急如焚,满心都是怀中重伤昏迷的公主,哪有心思理会一个野孩子?
只想命人速速驱开。
不料,那男孩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起来:“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知道刺杀你们的是谁!”
听闻此言,林庸心头一震!
他立刻抬手,示意侍卫放那孩子近前。
“说!凶手何在?”。
男孩急促地喘着气,指向东边:“那伙人!他们朝东边跑了!我我姐姐跟着他们呢!”
“姐姐说你们是好人,先前咬人是我们不对,本想回来给你们赔罪没想到正撞见那些人行凶!”
“姐姐认得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看他们跑了,就悄悄跟了上去,让我赶紧过来给你们报信!”
“世子,让我带人前去即可”贵叔听到后,立马开口。
世子在京城遇刺,这可是自己的罪过。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林庸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亲自去。
“贵叔,我和你一起去。”
“白芷、小绿!你二人留下,务必照看好公主!”
白芷与小绿连忙应道:“是!”
“走!”林庸不再耽搁。
贵叔无奈,只得紧随其后。
将王府的侍卫分成了两拨。
以前的林庸倒是没有发现,王府的还有这么多的侍卫。
现在看来自己的王爷父亲倒是给京城留了不少人过来保护自己。
在小男孩的引领下,一行人很快抵达目的地。
“小孩,你姐姐在哪?”贵叔扫视四周,此地空寂无声,不见半个人影。
“不、不对呀!”男孩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慌忙拨开墙角的枯草,“我姐姐分明留了记号在这里的!”
“我姐姐不会出事了吧?”